一个星期之后，他们到赛普拉的第67天，半夜，李欢欢熟睡中，老K偷偷从二楼卧室下到了楼下小卧室。
    临睡前，他故意跟小朋友玩了次欲望游戏，这次由他主导，她很快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在他怀里酣然睡去，照他的经验，不到明天早上9点，她绝不会睁开眼睛。
    老K关好小卧室的门，看着手机里的时间，凌晨四点叁十八分的时候，他准时打开通讯视频。
    对方很快接通。
    “嗨，你好，关医生。李总，好久不见。”
    “欢欢呢？”李总脸上全是愠怒。
    “她睡着了。”
    “睡着了，这么重要的事，她竟然睡着了！”
    “是我不想她夹在中间难做。”
    “夹在中间……看来你已经知道我们的态度咯？”
    “哎，你不是那个……我们家有张你的海报，被欢欢用辞海压在书柜的最下层……我还说，好好一张画，怎么给镇压在这儿了。”关医生终于开口说话了。
    “欢欢曾说你觉得我长得像周润发。看来她弄错人了。关医生，正式介绍下，我是K.”
    “你比周润发年轻多了。”
    “对欢欢来说不是。”
    “你很敏感自己的年纪。”
    “我想娶欢欢。”
    “娶！”李总瞪大了眼，“你把李欢欢给我叫醒！”
    关医生扭头看他一眼，李总不说话了，愠怒还在。
    “欢欢这个孩子就是，动不动爱提跟谁结婚，她都结过一次婚婚了，看看结果，还不吸取教训。她就是爱玩，出去念个书，回来花招更多了。你别当真，K。”
    关医生要比李总难对付很多。
    “结了婚，她可以继续爱玩，我不会改变她的生活。”
    “那又是何必呢？结了婚就应该收心养性过日子，要是还是各玩各的，倒不如不结婚，对你的影响也不好。谈谈恋爱就行了，像你们现在这样。我跟欢欢爸爸，从来不干涉欢欢谈恋爱。”
    “关医生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哈哈，K先生，我跟你素昧平生，只见过一张你的照片，能有什么误会呀。”
    他遇见了大魔头。
    “关医生要是不忙的话，跟李总来S度个假吧，正好我最近弄了艘船，我们可以一起出海钓钓鱼。”
    跟他相处过的人，没有人会不喜欢他。
    “去S度假？你们打算一辈子都不回国了？”李总又开始瞪眼睛。
    “我们呃……我们打算度完蜜月才回去。”
    “我头一次听说蜜月排在婚礼之前的。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越来越难懂了。”关医生故意说得无可奈何。
    “爸爸妈妈，你们不要再为难K了。我就是要结婚！”
    李欢欢的声音在老K身后响起，吓了他一跳，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来了小卧室里，还光着脚，难怪他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爸！妈！”李欢欢对着镜头喊，关医生看着女儿，就没那么客气了，抿着嘴。
    “大人谈事儿，小孩子给我一边儿去，别搁这儿打岔。”李总说。
    “小孩子？你们不是在谈我的婚事吗？”
    老K想笑，憋住了。
    “你已经结过一次婚了，不能再这么脑子一热，冲动起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你们要是不答应，我就在S把婚礼办完再回北京。”
    “那就永远别再回北京了。”
    “看把你妈妈给气的，快跟你妈妈道歉。”李总在镜头里朝李欢欢使眼色。
    “妈！我保证这次好好过，不离婚。再说，我孩子都有了，不结婚，怎么生下来嘛。”
    “你什么？”
    这下叁个人一起喊了出来。
    “我怀孕了。37天了。”
    “你……赶紧给我回北京来。婚礼我和你爸爸张罗。叶酸吃了么？有没有去做检查？”末了，关医生又转向老K说：“K，你说得对，我们大家是该好好相处相处，S我们就不去了，你带欢欢早点回北京吧。”
    这个事儿就算这么结束了。
    关了视频，老K把李欢欢拥进怀里，边揉搓她的胸边说：“看来我得加紧工作了。想不到我也有靠父凭子贵的一天。”
    “什么意思？”快感让她分神。
    “早日让你怀上我的孩子。然后回北京举行婚礼。”
    “我真的怀孕了。”
    “你什么？”
    他的手离开她的身体。
    “我怀孕了啊。今天早上刚刚在医院查过。”
    她早上刚跟乌沙一起上了街顺便去医院查了下，她的大姨妈只推迟了几天，可照他们那个做爱频率，又没有采取任何防护措施，她觉得自己很难不怀孕。
    “你没有告诉我。”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他不像有惊喜的样子。
    “你不喜欢？”
    “医生当着你的面宣布的？”
    “乌沙也在。”
    “当着你们两人的面说的？”
    “乌沙又不是外人，况且，她已经生过一对双胞胎。”
    老K沉默地往外走。
    “你怎么了？”
    “没事，睡觉吧，宝贝，我实在困了。”
    老K拖住她的手，往楼上走。
    仅仅只是拖住她的手！
    亏乌沙跟她打赌，老K会兴奋到出去裸奔。
    李欢欢倒想，身为一个大明星，他不太适合干这种出格的事儿，但是至少会抱着她热吻到两个人都迷失在性爱风暴里。
    她甚至开始设想大着肚子诱惑他的招数！
    现在？！
    “你不想要这个孩子。”她甩开他的手，站在楼梯上问：“会影响你的事业？”
    “你在说什么？”他也停下来，楼梯上光线昏暗，竟把他阴冷的表情渲染成了委屈。
    “没事了，我也困了。睡觉吧。”
    她从他旁边上楼，努力控制自己不要碰到他。
    “我老来得子，竟然不是第一时间知道这个消息，你跟乌沙站在医生面前！”
    啊？！
    李欢欢懵了。
    这是个什么思路？
    简直跟性能力不会消退是一个水平。
    但是，她得承认，这个思路也不是没道理。
    想想他都四十岁了，半夜叁更找未来岳父母讨婚，碰了一鼻子灰，未来太太大剌剌抛出惊天消息，还想着要炸出个满堂彩。
    难怪他那个反应。
    她心底充满了愧疚，扯老K的袖子，道：“我错了，我道歉，这次是真心的。”
    “算了。”
    老K扯开袖子上楼。
    李欢欢追上去。
    “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老K拦腰抱起她，把她放到床上，道：“好好保护好身体，不要再跑来跑去了，你想吃什么，明天我们去买。”
    一点温度都没有。
    她勾住他的脖子吻他，他回应她，仅此而已。
    “宝宝出生的时候，你第一个抱她。”
    她的手同时伸到他的裤裆里。
    “嗯。”他点点头，野兽在她手里滑来滑去，没什么反应。
    “第一块尿布也由你来换。”
    她撩起睡衣贴住他赤裸的胸膛。
    “嗯。”他的手只随便覆在她的胸上。
    往日那些变态的力量哪里去了？
    “名字你起。”
    “叫什么都行。”
    “爱我吧。”
    她抓住他的手按在她的私处揉搓。
    手指兴趣缺缺。
    “老公，我真的不知道第一次对你这么重要。你别难过了，好不好？”她亲吻他的额头，他没有顺势啃她的脖子，以前每次都是这样。
    她有点害怕了，老K第一次在她面前这样失落，也第一次对她的主动没有反应。
    “我一直幻想着，等你怀孕了，我们一起站在医生面前听他说恭喜。”他躺在她旁边，手枕在脑后。
    “昨天那个医生没有说恭喜，她只说，哦，你怀孕了。真的，我发誓她没有说恭喜。”
    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哭了起来，她真的不知道他这么在乎。
    他拍拍她的背。
    她更难过了。
    “要不，我们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明天再去看一次医生？”
    “真的？”他翻转身体，看着她，声音里的惊喜可比听到她怀孕时多得多。
    “只要你能高兴起来，怎么都行。我受不了你不高兴。”她抽抽噎噎地说。
    “那我们明天再去看一次医生。”他重复道。
    “嗯，一起听他说恭喜。”
    他的手覆盖住她的胸部，有了力道，她舒服的呻吟起来，叫：“再用力。”
    他加大力道，饱满滑腻的乳肉在他手中变形，她叹息着，挺起屁股去摩擦他的野兽，花露淋漓，野兽很快被唤醒，蟒蛇般昂扬着头，滑入她的花径里。
    他搂着她，极缓的用力。
    一推一抽。
    她舒服得要睡着了，他在她耳边说：“宝贝，谢谢你那么耐心地哄我。”
    自从16岁踏入社会以后，从来没有人想过要哄他。老K想。
    她睡着了，他没有射出来，搂着她，一任野兽在她身体里疲软，就够了。
    她有了他的孩子。
    天啦。
    她还是个孩子呢。
    他一点儿也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说早也不早了，李欢欢十点才醒来，最近她总是嗜睡，四肢酸软无力，老K早就不在身边了，她下楼找他，桌上摆着早餐，煎蛋和牛奶，老K在客厅处理工作上的事，看到她下来，过来抱她。
    “宝贝，你面色很差，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唔，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最近总是头晕想睡觉，干什么都没力气。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生病了。”
    “等你吃完早餐我们就进城，顺道逛逛街，我已经跟亚瑟借好了车子。”
    “不吃了，我们直接走吧。”
    想到煎蛋跟牛奶，她心底一阵恶心。
    “不吃饭怎么有力气看病。来，我喂你。”
    老K从餐桌上端来餐盘，李欢欢立刻将脸伏到他怀里，抵住呼吸，拼命摇头。
    “宝贝，你没事吧？”
    他看她脸色雪白，不像是演出来的。
    “我去喝口水。”
    她迅速冲向洗手池，用手捧了好几口水喝。
    他放下餐盘，过去抱住她。
    “我们这就去医院。”
    这是怀孕的反应吗？他心底柔情泛滥。
    老K开车的速度比蜗牛爬快不了多少，平常进城20分钟的车程，生生开出一个小时的纪录。
    李欢欢脸色好一些。
    “一会儿你跟医生说，还是我跟医生说？”
    “什么？”
    “生病的事。”
    “不是生病。你只是觉得有点不舒服，而且，月经有几天没来了。记得要在医生面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万一我说漏嘴了怎么办？”
    “只是两句话，漏不了嘴。”
    “那个医生认识我，昨天我才刚去的。”
    “我替你约了别的医生。”
    “万一露馅儿了怎么办？”
    “你不能露馅儿，这对我很关键，真的。我可能会掐死你。”
    “一尸两命。”
    “叁命。”
    “你竟然想要双胞胎！”
    “不，第叁个是我。一尸叁命。”
    “什么？”
    “你觉得我跟你过过这种日子后，再失去你，我会独活吗？不会。”
    李欢欢头一次发现一个男人可以幼稚到这种程度。
    全世界没有任何一对夫妇，不，他们还不是夫妇，还只是情侣，在得知自己有了孩子后，会开始不停地讨论尸体的问题。
    她爸妈的犹豫不是没有道理。
    她可能又脑子发昏了。
    “我觉得单亲妈妈的角色可能更适合我。”
    “希望你脑子里没有在上演刑事案件。”
    “我怎么可能让你这种智商的人做我孩子的爸爸！”
    老K一点儿没觉得被冒犯，振振有词道：“我四十了，到了该我任性的年纪了。”
    口气一点儿不输5岁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