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

    “……在某一个宇宙，你会找到我的。”

    他的好姑娘曾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过，但哈尔早就知道的，他早就应该有预感的，不是吗？

    她在撒谎。

    她撒谎是为了拯救更多的人。

    这是她最后的，也是唯一一次对哈尔提出要求，哈尔怎么能拒绝？

    在那个世界最后残存的几秒钟里，珍贵的青色光曾闪烁，代表怜悯与同情心，它雀跃地跃上萨尔的手指，释放最后一丝亮光，照亮了世界。

    那是一个谎言，一个哈尔愿意相信的谎言，尽管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海滨城、萨尔、过去的单纯时光……

    他曾是一个英雄，他喜欢自己还是英雄的那个时候，那段时间多么单纯啊，联盟打败入侵地球的那些外星人、瞭望塔执勤、军团任务……都是哈尔怀念的东西。

    但事实证明，他没法把时间回拨，那个宇宙，其实从未存在过。

    他放弃了。

    一个新的宇宙也没法把事情都纠正回来，尤其是这宇宙注定将会毁灭的时候。

    那些记忆刺痛了他，尽管它们尚未发生，但它们是如此真实。

    ——很痛，他衰败不堪的心脏被拉扯出来，然后那些记忆撕碎了他。

    本不应该如此的，不是吗？那个世界曾经美好过，直到黑暗吞噬最后一丝光明……那黑暗一直在吞食宇宙，吞食光，他早该察觉到的，他应该予以补救，他不应该让自己完全投身于那幼稚的哈尔·乔丹的小游戏。

    但，那是他最喜欢的时光了。

    他痛恨自己为什么没能早些发现，也不得不承认，那些记忆，成了如今支撑他走下去的动力。

    幽灵的锁链束缚住了他，他可以挣脱，他很强大，足以与上帝的复仇之灵抗衡。

    英雄们的计划对他来说很清晰，其实也很简单。

    宇宙的时间已经燃烧殆尽，他们需要幽灵来拖住他，一部分人来对付他，踏浪者带上核破是有原因的。

    ——一场新的宇宙大爆炸，宇宙会按照自身的规律自然生长，没有他这个所谓‘伪神’的干涉，也就是说，海滨城依旧会死亡，那些悲剧，只会循着原有的时间再一次发生。

    一切都没有改变。

    也许他们这样是对的，哈尔也分辨不清，他曾试图创造一个完美的世界，他一直都那么想的，直到几秒钟之前。

    如果他认真的反抗，他能赢的，记忆在回溯，上一次的时候，他赢了，但是他也输了。

    那个完美到甚至有些虚假的世界，最终走向了崩坏。

    但这并不能阻止他再一次尝试，真正制止了他的，是萨尔。

    “停下吧，哈尔。”她恳求一般地望向他，这真的很残忍，哈尔想到，他能感觉到自己在颤抖，但是他如何能拒绝她？

    他不能。

    *

    英雄们拯救了世界。

    虽然这宇宙也没有多少东西剩下值得拯救了。

    绿箭，他的好朋友，将一支箭羽射向他。

    好吧，他承认，自己做得确实有些混蛋，瞧瞧吧，萨尔和奥利弗都是这么以为的，不是吗？

    至高的力量确实能致人腐朽，哈尔很早就意识到了，他只是不愿承认。

    今天，他做的事情跟那些宇宙暴君和他打败的那些反派们有什么区别？

    还是有的，他做的比他们更过分，他毁灭了一个宇宙，只是为了创造出一个新的，属于他的宇宙。

    这条路走不通，他现在明白了。

    哈尔随着那根箭羽一起跌落。

    *

    更多的力量被注入到核破体内。

    最后，幽灵伸出了手。

    “……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办。”

    “要爆炸了！”核破不受控地呼喊着。

    这正是他们现在所需要的。

    *

    爆炸中心。

    原始能量以无法估量的指数膨胀，以至于无法控制。

    而这就是——

    一切的开端。

    时间与宇宙本为一体，150亿年前，宇宙只是一道炫目的白光。

    紧接着，是形态与物质、超高温的环境骤降，然后一道裂缝出现了。

    熵的洪流席卷了宇宙，千百年间，宇宙毫无生机。

    ……

    时间被重塑了。*

    一切都回到了原来的模样，没有任何的变化。

    视差魔最后审视了一眼这宇宙，之前的一切似乎都只是一个奇怪的梦境，但他知道不是的，所有的一切都真实的要命，他的记忆真实的要命。

    计划失败了，他想到，却并没有非常低落，因为他明白，真正绝望的时刻还远远没有到来。

    他离开了，没有留恋，在重新积聚了强大的能量之后，他打开了一扇狭小的门，一扇通往其他平行宇宙的门。

    他的搜寻注定不会有任何结果，梦醒了，他想要抓住最后一点线索，但那终将徒劳无功。

    而且，还有另一个地方，他想错了。

    ——确实有事情发生了改变，虽然宇宙并不是故意如此，但是再一次重新生长，总会有些枝丫与此前不同。

    在地球上，中心城。

    布鲁斯·韦恩心情复杂地走上楼，推开那扇卧室的门。

    房间不大，但是布置得很温馨，可以看出她的母亲在她身上付诸了很多爱意，女孩喜欢的各种玩具、毛绒公仔，还有一个可动的蝙蝠侠模型。

    那个东西可不便宜，布鲁斯当然知道，这是韦恩集团旗下的授权周边，还是限量版。

    人体工学椅慢慢转了过来，黑头发的蓝眼睛姑娘坐在上面，那姿势熟悉得让布鲁斯牙疼。

    小姑娘年纪不大，今天才不过十岁，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很沉着，有一种跟年龄不符的成熟感，她仔细地上下打量着布鲁斯。

    半晌，她勉强露出一个真心诚意的微笑，虽然里面还是不明意味的讽刺居多。

    “你好，父亲。”她说。

    布鲁斯尴尬地摸摸自己的鼻子，好吧，他之前也不知道自己居然还有一个十岁的女儿流落在外，萨曼莎，她的母亲并不想让布鲁斯接触小姑娘的，她们在中心城生活得很平静，也很幸福，不需要一个世界知名的花花公子来打扰她们的生活。

    而且私生女并不是什么很好听的名声，萨曼莎只是在努力保护自己的女儿。

    但布鲁斯思前想后，他没法放下这个，阿尔弗雷德也不会让他轻易地就逃脱这个，布鲁斯跟萨曼莎谈了很久，萨曼莎终于同意让他们见一面，条件是他不能告诉阿比盖尔他的身份其实是她的亲生父亲。

    但现在，好吧，他的女儿自己猜到了，这可不怪我，布鲁斯没什么心理负担地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

    哈尔用了很长时间，他走遍了很多平行宇宙。

    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萨尔并没有骗他。

    哈尔在几个平行宇宙里找到过她的影子。

    其中一个宇宙里只有复仇者联盟和x战警，哈尔更熟悉的正义联盟却连个影子都没有，虽然报纸上还是有关于布鲁斯·韦恩的花边新闻，但是蝙蝠侠，连道影子都没有。

    不只是他，超人、神奇女侠、海王、火星猎人、闪电侠……那些他熟悉的伙伴，似乎都消失了。

    哈尔只是简单瞥了一眼这宇宙的情况，并没有太过留心。

    这个宇宙里没有绿灯军团，于是他便在地球上搜寻。

    他找到了一些东西，一些可以证明萨尔·卡特存在过的东西。

    那栋在另一个宇宙他曾经去过几次的公寓里还住着沙朗·卡特，客厅里有一张合照，这张合照重新点燃了哈尔的希望。

    萨尔笑得很开心，扑到沙朗的背上，照相机定格了这一秒。

    哈尔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最后将它拿了起来。

    我会找到你的，他想。

    他用自己的力量找遍了地球，却再没有更多的线索，仿佛那张照片成了他的好姑娘唯一存在过的证明，他想过去询问沙朗·卡特，但是最终他也没有这么做。

    直到那天。

    哈尔在地球大气层外遭到了阻拦，一艘飞船，并没有标识，但如果要哈尔说的话，他会说这是地球的技术。

    出于某些他自己也不太清楚的原因，哈尔任由飞船上的特工将自己捉起来，带到了一艘更大的舰艇上。

    随着规律的脚步声踏入主控室，哈尔缓慢地睁大了自己的双眼，几乎要大笑出声。

    哦，是的，他搜遍了地球，但是他却没有想过，萨尔那么喜欢太空，就算是在平行宇宙，她也不会那么安分地待在地球上。

    天剑局特工萨尔·卡特立即注意到这位身份不明的地球入侵者似乎将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

    她立刻露出一个带有迷惑性的微笑，迷人又轻佻地撩了撩漂亮璀璨的金发。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她想，希望黑寡妇的三天速成与目标调情特训班确实有点用处。

    “你好啊，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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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时的后续剧情

    写完下一章之后我来说一句，虽然下章是be结局，但是一点都不虐，我还撒了糖呢

    作者君在考试，这几章都是存稿

    考完试还要改论文（逐渐头秃）